国际奥委会日前公布了北京奥运会部分兴奋剂样本重新检测结果,有6名运动员显示“异常”。随后,巴林奥委会宣布,北京奥运会男子1500米冠军、该国选手拉姆兹因服用禁药,血液检测呈阳性。这意味着拉姆兹不仅奥运金牌要遭到剥夺,还有可能面临严厉的禁赛处罚。检查结果显示,拉姆兹服用的是“促红细胞生成素”CERA,是一种去年奥运会后新近被发现的激素类兴奋剂。
在北京奥运会开幕式上,运动员代表张怡宁郑重宣誓,“为了体育的光荣和团队的荣誉,以真正的体育道德精神参加本届奥林匹克运动会,尊重并遵守运动会各项比赛规则,致力于一个没有兴奋剂和药品的运动会”。“一个没有兴奋剂和药品的运动会”是北京的态度,北京的梦想。某些国家的运动员为了提高比赛成绩,不惜以生命健康为代价,利用兴奋剂来骗取荣誉,这种破坏竞赛规则的行为从来都是要反对的。
去年新华社发布了条消息,国际奥委会8月11日宣布,西班牙自行车选手玛丽亚•莫里诺在北京奥运会兴奋剂检查中被发现使用促红细胞生成素(EPO),已经被取消参赛资格,她是北京奥运会兴奋剂检查中第一位被发现呈阳性的选手。虽然都叫“促红细胞生成素”,光从英文缩写来看,拉姆兹服用的CERA,和玛丽亚服用的EPO肯定成分不同。而玛丽亚的伎俩被及时揭穿,而巴林选手拉姆兹等拿了奥运会男子1500米冠军,过了那么久才被查出,让巴林史上的首枚奥运金牌蒙羞。
产生拉姆兹和玛丽亚的时间差的原因是,CERA是一种去年奥运会后新近被发现的激素类兴奋剂。用新近发现的激素类兴奋剂去惩罚过去发生的行为值得玩味,无论任何国家、任何法系,都存在这样一条法律原则,即“法不溯及既往原则”,也就是说任何法律规则不得适用其生效之前的行为,法具有指引作用,引导人们依法实施自己的行为。未颁布的法,并不为人们预知,而新法颁布之前,并不存在新法提供的既定的行为模式,所以颁布后的新法就不能依据该模式对之前人们的行为去引导。新型兴奋剂自然不会列到当时的兴奋剂禁用清单上,难道《世界反兴奋剂条例》违反了“法不溯及既往原则”吗?其实不然,“促红细胞生成素”光听名字就知道能够促进人体的新陈代谢,符合兴奋剂的定义。兴奋剂就是兴奋剂,无论它如何伪装,即便没有列在禁用清单上,当事人在服用时就对其效用心知肚明,怀揣着侥幸心理。
曾有人戏称,查不出的是高科技,查得出的是兴奋剂。正是有的国家自恃自己科技发达,领先于世界水平,即使磕药一时也无法被国际奥委会反兴奋剂中心查出,几年后世界技术进步了,磕药被查出也是生米成熟饭了,无法追究责任,才让这些国家在使用兴奋剂问题上有恃无恐。比如说,往届奥运会的历史上,都有美国短跑运动员得奖几年后被查出服用兴奋剂的情况,2007年10月,美国女飞人马里恩•琼斯承认自己曾服用违禁药物,并上交她在2000年悉尼奥运会上夺得的5枚奖牌。北京奥运会上,美国等历来田径强国优势不明显了,或许得归功于新修订的反兴奋剂规定,国际奥委会对反兴奋剂规则的加强,所有的得奖运动员都要进行尿检,且尿样保留8年。北京奥运期间,国际奥委会进行了4770例药检,样品仍将保留8年。10月,对新违禁物质CERA的可靠检测方法诞生,国际奥委会宣布进一步检测北京奥运会样品。
前国际奥委会主席萨马兰奇曾对兴奋剂的本质下过著名的“死亡定义”:“服用兴奋剂是欺骗,也是走向死亡。它引起生理上的死亡——通过使用不正当的操作手法严重改变人体正常的生理作用,造成肉体上的死亡,正如近年来一些悲剧性事件所表明的那样;它导致精神上和理智上的死亡——即同意进行欺骗和隐瞒自身的能力,承认在正视自我和超越自身极限方面的无能和不求进取;还有道德上的死亡——拒绝接受整个人类社会所公认的行为准则。”幸运的是,迄今为止还没发现北京奥运赛场上中国选手的“死亡”。不断完善的反兴奋剂规则也成了“救命稻草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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